许念娇摸出一美金递给服务员，“这是消费。”
服务员瞪大眼睛。
没想到是外宾。
“不用。”
服务员拿着菜单飞快的往后面去了，向思浓道，“国内不兴给小费。”
“哦。”许念娇不在意道，“我不知道。”
等菜的功夫许念娇并没有主动提及苗翠农，倒是陈慈安有些着急，提醒了许念娇两次。
许念娇正端着杯子准备喝水，闻言啪的一声搁在桌上，“她都没急，你急什么，就不能让我吃顿安稳饭？”
这话也对，苗翠农已经在来青市的路上，等人到了他们俩想要吃顿舒坦饭估计都很难了。
就苗翠农那个性，陈慈安不禁皱眉。
许是因为许念娇掏出美金的缘故，酒和菜上的非常快，甚至还送了他们一盘老醋花生。
向思浓介绍，“这是老醋花生，喝酒格外配。”
许念娇看着洋葱不禁皱眉，“这个吃了有味儿。”
“你晚上不刷牙还是要跟人接吻？”
许念娇一怔，脸有些红，“没有。”
“那就是了，喝完回去睡一觉，如果那位来了，你醉了……”
许念娇眼睛顿时一亮。
向思浓又觉得喝白酒不合适，干脆叫来服务员要了扎啤，“老醋花生跟这个更相配。”
看着杯子里黄色的透明液体，许念娇有些迟疑。
“没喝过？”
向思浓拿过杯子给俩假洋鬼子倒满推过去，“这是扎啤，夏天喝这个最好了。”
给自己倒了一杯向思浓迫不及待的喝了下去。
冰冰凉凉的液体顺着喉管倒入，还挺舒服。
青市的秋老虎余威霸道，向思浓喝了一杯还想再喝。
然而看到对面两人，她举杯，“先干一个？”
许念娇犹豫一瞬，跟陈慈安双双举杯。
向思浓碰了碰，“来来，尝尝我们青市的特产。”
各类海鲜，特色鲁菜。
唯一让向思浓不爽的是辣椒不够。
“服务员，给我炒一盘子鱿鱼，多放点儿辣椒。”
“好的，您稍等。”
许念娇一咬牙，将杯中的酒喝下去，下一秒她捂住嘴巴，然而那个大酒嗝还是顺着手指的缝隙溢了出来。
噗。
许念娇脸上一片绯红。
陈慈安举着杯子：“……”
这酒还喝吗？
向思浓乐不可支，“你们那边应该也有啤酒啊，你们竟然没喝过。啧啧。”
许念娇道，“从小这些东西我都不能接触的。”
不是没有，是不能接触。
她叹息一声，“从小到大，她都非常严厉，但凡有不顺着她的时候，那等待我的就是各种的打压和辱骂。”
向思浓一怔。
果然不出她所料，苗翠农就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也难为许念娇了，在这样高压下竟还能这么骄纵。
“可惜我脑子没能遗传她也没遗传我爸爸，我始终无法达到她的要求。她对我越严厉，我爸就对我越纵容，但不管哪一种，都没能将我培养成才。”
许念娇看着向思浓说，“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渴望得到她的认可，渴望得到她的一句夸赞，甚至渴望她的一个拥抱。可是没有。”
她顿了顿，思绪似乎回到那些年，“最后一次给我笑脸，是让我回国的时候，她笑着跟我说其实我还有个姐姐。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但当她说给我听的时候，我仍旧很……”
“痛恨？”
“对，痛恨你。”许念娇捂住脸，眼泪却止不住的滑落，“我痛恨为什么还存在一个你，我在猜想，万一你比我聪明怎么办。万一她对我直接放弃不要我了怎么办。我设想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就在前几天她突然跟我说给我办好了一切，让我进你的学校，离你近一些，让我多向你学习。你不知道我的慌乱，我的不情愿。”
向思浓能理解许念娇的痛苦，但是她无法共情，顶多同情一下。
“挺可怜的。”
向思浓斟酌了一下说辞，“但至少你有亲妈在身边不是吗？而我从小到大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
甚至于整个村子的人都在瞒着她。
虽然她不介意，也庆幸有那样好的父母，但不代表她就能原谅苗翠农，和那个至今不知死活的沈周。
许念娇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她说的都是实话。
“来，喝酒。”
向思浓轻松道，“你放心，你妈永远是你妈，我妈永远是我妈。”
两人推杯换盏，各自喝了不少。
春风楼的美味佳肴在酒水的冲击下也黯淡不少。
但向思浓忙活一天都没好好吃饭也是真的饿了。
甭管什么菜，都没少吃。
就她这饭量，谁跟她吃饭都得震惊。
吃饱喝足，向思浓心情大好。
因为还白得四瓶茅台，没有许念娇兴许没那么容易。
“以后常来请客啊。”
离开春风楼，让初秋的风一吹，嘿，有点儿上头。
向思浓这时候竟然有些想念她家男人了。
也不知道这时候裴延在干什么，明明前两天才一起睡过。
果然是到了一定年龄，到了想年龄的时候了。
后面许念娇被陈慈安扶着，说，“我回去就醉了。”
向思浓看她一眼，“不，你现在就醉了。”
向思浓顶着一身酒气也没回学校，直接回了小院。
然而小院门口却停着一辆车。
嚯，来的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