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见她身着轻甲,还是女子,还任性妄为,既知她身份不简单,便没当场发作他的火爆脾气。
只以君子做派与她周旋。
请她名楼吃喝,互“查”户籍,赔了半生笑脸才在天黑之际把她送走。
走时她色迷迷地对思归说:“叶郎君,你是本郡主见到过的最风流潇洒好看的男子,还如此的投缘,我决定……就娶你为夫君了。”
神医闻言,顿时心一梗,差点猝死当场。
像被雷劈过的木头朝她僵笑:“郡主金枝玉叶,小民只是低等贱民,实在不敢妄想于您。百姓们会议论您的。”
郡主豪爽道“不要紧。你生成这样,谁人不知你就是靠脸吃饭?”
思归嘴角抽搐,无言反驳。
既知郡主是王爷爱女,思归在当天事情结束后赶紧联系王爷会面,向他说明心中困扰,请求他看在大家是交易伙伴,且他自己也在风口浪尖的情况下,劝阻她女儿胡来。
莫因一些不相干的事坏了大事。
王爷知悉,猛然一拍大腿,叹气,说自己那个女儿打小就无法无天,偏她皇爷爷又宠爱,不舍责训,就越发恣意妄行。
整个皇城中,几乎是她的游戏场,想如何便如何。
二十好几不嫁人,经常混迹南风馆觅色,若劝导,她便说没遇上想要成婚的,不着急,遇上愿意相妻教子的男人再说。
相妻教子?
古来哪有先例?
猜想她就是贪玩,没嫁人伺候公婆那个心。
王爷说,他的女儿荒唐归荒唐,心性却是好的。
虽常出入男子艺馆,但都是些露水情缘,说要娶的,思归是头一个。
王爷说着,还夸思归气质出众,不在凡俗之内。
若他有想法,要事办完后或可将嫁入郡主府之事提上桌来议讨,反正他就这么一个女儿,门第阶级之类的,比不上掌上明珠高兴重要。
王爷态度再温和,思归也听出了那些话背后隐藏的灾难。
——王爷爱女如珍,根基已然也稳,女儿不是他谋权的筹码,且为了掩饰自己非是步步为营的人,让一个平民入赘为婿并非不能。
思归想及此关联,冷汗直渗,觉得父女俩皆是虎狼,万不能多交集。
思归迂回战术,通情达理地说先把手里要事处理妥当了再谈那些。
表现温温和和,极有君子之风,让人以为他很好说话。
然而,在得到王爷承诺,不让殊柔郡主在南武境内与他再纠葛,
接了货验过,
他遂以最快的速度把购来的大批军械交给镖局护送离开,
自己脚底抹油赶紧也逃离了那是非之地。
没过几天,思归一行竟发现有人跟踪他们。
还设下各种奸计想要捉他。
赶走一波又来一波,防身的毒药都快给使完了。
刚才那些要拿思归的汉子蒙面不换装,正是被思归毒怕了。
问他们来头不说,也不要他钱财性命,就是要捉他。
脚趾头略微一动,就想到是殊柔郡主闻味追上了。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露面,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