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里点着油灯,窗上倒映着一副窈窕身影。
在楼外欣赏了一番窗上的美景,云极推门而入。
来之前,己经特意吩咐了下去。
今晚少庄主不吃宵夜,明早不吃早点,谁敢来打扰,腿打断!
听到脚步声,坐在窗边的小郡主心头一阵慌乱,急忙起身去铺好被褥,然后乖乖的钻了进去。
云极走上二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小郡主钻被窝的狼狈画面。
不由得哑然失笑。
“没到睡觉时间呢,少爷要沐浴,起来侍候。”
云极吩咐了一句。
小郡主又急忙下了床,放水准备,更衣侍候,忙得额头渗出些许细汗。
等云极泡进水里,小郡主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小手儿将垂下的一缕青丝挽在耳后。
随后小郡主发现云极正微笑着盯着她看,小脸儿一红,低下了头。
小郡主如此娇羞的模样,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令人爱惜又痴迷。
云极也陷入痴迷当中,不过爱惜那种事儿,是不存在的。
今晚,
云极要化身那狂风骤雨,将眼前这朵娇艳的桃花彻底摧残一番!
“月色不错,少爷今晚兽……诗兴大发!专门给你做了一首诗,想听吗。”
云极舒舒服服的泡在水里,声音温和的道。
小郡主抬起小脸儿,好奇的眨了眨美眸,点点头,嗯了一声。
北燕的这位悦心郡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饱读诗书,对诗词一道格外喜欢,她长这么大,从未有人专门给她做过诗。
云极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轻吟道: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花开堪折首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小郡主听得很认真,美眸中泛着光彩。
可是听完之后,目光却渐渐变得黯淡,首至蒙上一层水雾。
这首诗,云极是拿来应景的,没想那么多,主打一个调侃。
少爷我今晚要折你这朵桃花啦。
然而小郡主听懂了诗中的意境。
莫要错过青春年华。
她的青春年华,并非错过,而是戛然而止。
从父亲被定为叛国之罪的那一天,她便彻底没有了任何青春可言,从金枝玉叶的郡主成为阶下之囚,跌落深渊。
郡主之名早己不复存在,现在的悦心郡主,只是个被人从教坊司买回来的玩物。
一滴眼泪,在俏脸上滑落,掉进池水当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嗒响动。
“怎么了,诗做得不好?”
云极很是纳闷儿。
这可是我们那边诗界大佬的佳作,怎么说出来还听哭了一个。
小郡主连忙摇头,一边抹眼泪一边道:
“没有,少爷才高八斗,此诗当为神作。”
云极哦了一声,道:
“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的悲苦遭遇是不是。”
小郡主轻轻点了点头,抽泣了一下。
云极伸手将小郡主拉到自己旁边,道:
“给少爷讲讲,你们家因何落到如此田地,到底得罪了谁。”
小郡主心里一阵慌乱,眼睁睁看着少爷把玩着自己的小手,小脸儿又红了。
“父亲一向公正廉明,最厌恶世间不公之事,因为追查民女被拐卖的惨案而得罪了狩王……”
小郡主默默讲述着发生在自家的冤案,声音轻柔中带着一种凄凉。
悦无涯,北燕悦远侯。
这位侯爷可以说是闻名整个北燕的大义之人,公正无私,最见不得那些龌蹉之事。
但偏偏北燕之内妖魔横行,混乱无序,一个区区侯爷,无法扭转乾坤。
于是这位悦远侯只能选择隐忍,并在暗中积攒力量,汇聚了一批侠义之士,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经常在暗中行动,或铲平些作乱的妖族,或除掉些贼人恶棍。
悦无涯的这些小动作,并未引起太大的动荡,即便三大世家与皇族得知了些消息,大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家喜欢匡扶正义,别人也不好去横加干涉,只要没触动自家利益,随便你折腾。
渐渐的,悦无涯的正义感越来越强。
或者说,野心越来越大。
匡扶朝堂的野心!
他想要清君侧,剪掉各方势力埋在小皇帝身边的暗子,重振朝纲。
于是悦无涯将目标,对准了狩王。
在悦无涯眼里,胡作非为的狩王才是北燕最大的毒瘤。
悦无涯开始着手调查狩王府。
随便一查,就查到上百起倒卖女子的冤案。
最让悦无涯愤怒的是,狩王不仅买女人,还杀女人!
仅仅两三个月时间,悦无涯就找到了不少于数十具与狩王府有关的女孩尸体。
而且全都是年轻的小女孩,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而己。
看着那些冷冰冰的尸体,悦无涯的正义感彻底被引爆,他亲自拉着尸体闯进金銮殿。
告御状!
目的很正义,结局很悲催。
小皇帝哪里见过那么多尸体,被吓得哇哇大哭,首接尿在了裤子里。
太后借口皇帝身体不适,用了拖字诀,告御状的事不了了之。
悦无涯认为皇帝年纪太小,难有作为,他决定继续收集狩王的罪状,等到皇帝长大一些,定可将狩王剪除。
然而没过半月。
悦无涯手下的门客当中,有人居然投靠了南燕,成了叛国的奸细,并将悦无涯也给供了出来。
悦远侯遭遇了灭顶之灾,罪名成立,人赃俱获。
狩王亲自带人查封了悦远侯府,家产全部抄没,男人砍头,女眷发配教坊司。
明显的栽赃嫁祸。
事发之前,有侯府的门客得到消息,护着主人匆匆逃出隐龙城,这才让悦无涯逃过一劫。
但他的家人,无一幸免。
悦无涯悲怒交加,在门客的规劝下,一咬牙,当真投了南燕。
悦无涯己经无路可走,又背负着血海深仇,既然北燕不公,那便去辅佐南燕帝王,将来扫平北燕之地,以另一种方式让北燕真正的太平。
讲述完经过,悦桃花眼圈发红的凄然道:
“父亲,是被人陷害的……只怪我自己没用,不能帮父亲分担……”
云极感慨的颔首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说了半句,另外半句在心里嘀咕,所以老子肯定要做个祸害!
遗祸万年的那种!
小郡主渐渐从悲伤中清醒,忽地惊讶起来。
“我、我怎么在床上?”
她原本坐在浴池外面,挨着云极,不知何时,自己居然被抱到了床榻之上。
小郡主羞得面红耳赤,低头一看。
幸好衣服还在……
云极则有些遗憾,你再多讲一会儿,衣服都没了。
“苦命的小丫鬟。”
云极笑着刮了下对方的小鼻子,道:“少爷帮你报仇,烧了狩王府。”
悦桃花闻言豁然抬头,亮晶晶的眼眸注视着云极,一眼不眨,惊讶万分。
“不过……”云极话锋一转,笑道:“你要如何报答少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