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礁岛是南海派一处荒废的修炼地,怪石嶙峋,暗礁密布。
林一宁乘小舟独自登岛,碧海剑藏在袖中。
"林一宁!"
阴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二长老季沧浪站在一块礁石上。
他身后,两名黑衣弟子押着被铁链锁住的林修武。
三哥衣衫破烂,脸上带着淤青,但看到林一宁时仍挤出一个笑容。
"小妹,别管我!这老匹夫设了埋——"
"闭嘴!"季沧浪反手一掌掴在林修武脸上,立刻留下一道血痕。
林一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忍怒火:"二长老,你要的碧海潮生诀。"
她从怀中取出玉简,"放了我三哥。"
季沧浪眯起三角眼:"先扔过来验货。"
"同时交换。"林一宁寸步不让,"你让三哥走过来,我把玉简放在中间那块礁石上。"
海风呼啸,两人目光如刀剑相击。
片刻后,季沧浪冷笑一声,示意弟子解开林修武脚镣:"慢慢走过去,敢跑就打断你的腿!"
林修武踉跄着走下礁石,林一宁也将玉简放在约定的位置。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季沧浪突然暴起!
"去死吧!"
一道乌光从他袖中射出,直取林修武后心!
同时四周礁石后窜出十余名埋伏的弟子,刀光剑影将林一宁团团围住。
"三哥小心!"
林一宁身形如电,碧海剑瞬间出鞘。
一道湛蓝剑气如海浪奔涌,后发先至击落那道乌光——竟是一枚淬毒的透骨钉!
"碧海剑?!"季沧浪脸色大变,"它竟认你为主?"
林一宁无暇回应,剑势如潮,将围攻的弟子逼退。
林修武虽然双手被铁链束缚,却一个翻滚躲过偷袭,飞起一脚将最近的黑衣弟子踹入海中。
"小妹,接住!"他不知何时已用脚尖挑起地上的玉简,向林一宁踢来。
季沧浪怒吼一声,凌空扑向玉简。
林一宁却剑锋一转,碧海剑气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精准击中玉简——
"啪!"
玉简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你!"季沧浪目眦欲裂。
"假的。"林一宁冷笑,"真的碧海潮生诀早与我融为一体,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季沧浪暴怒,双掌泛起诡异黑气:"那你就把命留下!"
他身形如鬼魅般袭来,掌风腥臭扑鼻,显然练就了某种邪功。
林一宁不敢大意,碧海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带起碧蓝剑气,如海浪般层层叠叠。
"碧海潮生诀果然名不虚传..."季沧浪越打越惊,"但今日你必须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遇风即燃,化作漫天火网罩向林一宁。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如流星坠地,将火网一分为二。
冷棹寒手持无极剑从天而降,白衣在火光映照下如谪仙临世。
"冷棹寒?"季沧浪倒退数步,"你怎么会——"
"你的埋伏,我们早有预料。"冷棹寒声音冷冽如冰,"季掌门已经带人包围了黑礁岛。"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震天喊杀声。
赤星岛与南海派的联军从四面八方杀来,为首的正是林震海和南海掌门季沧海。
"叛徒季沧浪!"季沧海声如洪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季沧浪面如死灰,突然狞笑:"那就同归于尽!"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机关猛地按下。
"轰隆隆——"
整个黑礁岛剧烈震动,埋藏在礁石下的火药被引爆!碎石飞溅,火光冲天,原本井然有序的战场顿时大乱。
"三哥!"林一宁在烟尘中搜寻,终于看到林修武被气浪掀翻在一块礁石旁。
她飞身而去,却被季沧浪拦住。
"想救他?先过我这关!"季沧浪双目赤红,招招夺命。
冷棹寒本想相助,却被突然出现的四名黑衣人缠住。
这四人武功路数诡异,配合默契,竟一时拖住了他。
林一宁心急如焚,碧海剑突然蓝光大盛。
她福至心灵,剑招陡然一变,不再拘泥于碧海潮生诀的固定招式,而是如海浪般随心所欲,时缓时急,时柔时刚。
"这是...海天归一?"季沧浪越打越惊,身上已添数道剑伤。
林一宁不答,剑势越发凌厉。
她眼角余光瞥见父亲林震海正带人冲向三哥所在,心下稍安,全力对付季沧浪。
另一边,冷棹寒也解决了纠缠的黑衣人,无极剑如白虹贯日,直取季沧浪后心。
前后受敌之下,季沧浪突然狂笑: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猛地撕开前襟,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
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血魔大法!"赶来的季沧海厉声警告,"快退开!"
但已经晚了。
季沧浪浑身血管暴起,身形暴涨三分,速度和力量瞬间提升数倍。
他一掌拍向林一宁,掌风所过之处,礁石尽数粉碎!
林一宁仓促横剑格挡,被震得连退十余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冷棹寒见状,无极剑全力斩出,却被季沧浪徒手接住,剑刃与手掌相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啊!"
季沧浪的狂言突然变成惨叫。
一柄赤红长剑从他后背贯入,前胸透出。
持剑者正是林修武!不知何时他已挣脱镣铐,手持林震海的红珊瑚剑偷袭得手。
"老匹夫,"林修武虽然满身是血,却笑得灿烂,"敢绑架小爷,找死!"
季沧浪暴怒反手一掌,林修武被击飞数丈。
但这片刻分神已足够致命——林一宁的碧海剑与冷棹寒的无极剑同时刺到,一左一右贯穿季沧浪胸膛!
"不可...能..."季沧浪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两把剑,碧蓝与雪白的剑气在他体内交织,"我明明...已经..."
季沧海飞身上前,连点他七处大穴:"留活口!"
战斗随着季沧浪的倒下迅速平息。
他的党羽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林一宁顾不上其他,飞奔到三哥身边。
"三哥!"她手忙脚乱地检查林修武的伤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修武咳出一口血,却还笑得出来:"哭什么...你三哥命硬得很..."他抬手想擦妹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满手血污,又讪讪放下,"就是...有点饿..."
这句玩笑话让林一宁破涕为笑。
她小心地扶起三哥,治愈异能悄悄输出,发现父亲和冷棹寒已经站在身旁。
"爹..."她声音哽咽。
林震海拍拍女儿肩膀,眼中满是骄傲:"做得很好。"
冷棹寒则默默递来一瓶伤药,虽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关切不言而喻。
季沧海命人将季沧浪及其党羽全部押下,亲自上前向林家众人致歉:"林岛主,此番连累令郎,季某惭愧。南海派必当重谢。"
林震海摆手:"季掌门言重。叛逆之徒哪个门派都有,重要的是已经伏诛。"
众人回到南海派主岛时,夕阳正好西沉,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林一宁扶着三哥走在最后,突然轻声问:"三哥,你是怎么挣脱铁链的?"
林修武得意地眨眨眼:"你忘了?咱们赤星岛弟子最擅长的不就是水性吗?那铁链在水里泡久了,我早就用礁石磨得差不多了,就等机会呢!"
走在前方的冷棹寒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林震海则哈哈大笑,揉了揉儿子的乱发:"臭小子,有你的!"
庆功宴上,林一宁被奉为上宾。
季沧海当众宣布:"碧海剑既认林姑娘为主,便是天意。从今往后,南海派与赤星岛永结同盟!"
众人举杯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