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渊见施向雪掐断了电话,笑了笑,但眼神仍是微冷的。
他打电话给张姨,“太太吃午饭了?”
张姨回他,“先生,我不在太太身边,我不知道呀。”
楚泽渊不解,“你不在她身边?你不在医院吗?”
张姨小心翼翼的,“先生,太太上午办出院,没跟你说吗?”
楚泽渊脸色又冷凝了几分,“医生准她出院了?”
“太太坚持要出院,医生也没办法,太太都去工地上班了。”
“这个时候应该从工地回来了?”
“先生,我是看到太太和她的同事回来了,还有张律师,但太太不让我跟着,所以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楚泽渊挂断电话。
他给酒店经理打电话,“查一下施向雪在哪里吃午饭。”
经理回他,“楚总,施小姐和洛华的张总正在中餐厅包厢里用餐。”
楚泽渊听了,笑了,冷冷的笑,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找出张洛宣的号码,打给他。
张洛宣看到楚泽渊来电,愣了一下,看了施向雪一眼。
施向雪正在夹菜吃,所以没注意到。
施向雪可以掐断楚泽渊的来电,张洛宣可不能,毕竟两个集团还要合作呢,而且有可能楚泽渊有什么公事要跟他说。
于是张洛宣接通了,“喂,楚总。”
施向雪、张明珊等人一听,都朝张洛宣看去。
施向雪微蹙眉。张明珊不满地说:“他搞什么鬼?”
楚泽渊淡道:“张总,我太太正和你一起吃午饭?”
张洛宣不意外楚泽渊会知道,毕竟他们在楚氏酒店中餐厅的包厢里。
“是的。”
“那你把手机给我太太。”
张洛宣看一眼施向雪,犹豫了,“这……”
“张总,有什么困难吗?”
张洛宣笑了笑,“好,没问题。”
然后他将手机递给施向雪,“楚总叫把手机给你。”
张明珊反应最快,骂了一声,“靠,楚泽渊,真有你的。”
“向雪,别接,别管他。”
施向雪看着张洛宣平静的脸色,觉得尴尬,还是接过手机,
“抱歉,我出去跟他说。”
楚泽渊太过分了,她必须跟他说清楚,不然他不知道又会使出什么手段,让她在张洛宣面前更尴尬。
虽然张洛宣为人亲和,但毕竟是她承接的项目的老板,她的私事牵扯到他,他心里不知会作何感想。
施向雪走出包厢,冷声说:“楚泽渊,真有你的,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绝招的?”
楚泽渊淡道:“你突然出院,打你电话不接,我担心你,当然只能找你老板。”
“你也知道张洛宣是我老板,你还打电话给他让我难堪?”
“怎么就难堪了,你不是叫他哥叫得挺亲切的吗?”
施向雪嘲讽道:“我叫他哥,又不是叫他亲爱的,有什么问题?”
楚泽渊沉默了。
施向雪知道他这是无言以对,反驳不了她,并不是心虚或是愧疚了。
如果他会心虚,会愧疚,就不会任由施彤给她难堪了。
施向雪冷哼了一声。
楚泽渊冷淡道:“你哼什么?我问你,那些营销号和水军是你买的吗?”
施向雪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就是张洛宣咯,或者你俩一起商量的。”
“楚泽渊,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有你才会干这种事。”
楚泽渊笑,“你哪来的这种想法,所以你跟了我这几年,对我就是这种认识?”
“难道你觉得我还能对你有好的认识?你能再厚颜无耻点吗?”
楚泽渊声音变冷了,“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但你最好收敛些。张洛宣是什么人,商人就没个心思单纯的,你小心些。”
“将那些营销号、水军处理掉,让老太爷看到了,又该发火了。”
施向雪见他竟然还给她泼脏水,恼火,“关你屁事。”
“别再给我老板、同事或是朋友打电话,骚扰他们。”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施向雪深吸了口气。
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楚泽渊真是把她给逼得一点涵养也没有了。
这个婚不赶紧离,她迟早要疯了。
回到包厢,施向雪把手机还给张洛宣,“抱歉,洛宣哥,我已经明确警告楚泽渊了,他以后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了。”
嘴上这么说,但施向雪觉得以楚泽渊的脸皮,估计以后还会这么干。
张洛宣不甚在意一笑,“没事,你不接他的电话,他估计急了。”
张明珊哼一声,“楚泽渊能有什么事急,他就是故意找向雪麻烦。”
施向雪见孙南琴和段嘉远也朝她看过来,好像在担心她,于是说:
“没事,楚泽渊就是没事找事。他说什么营销号、水军的,也不知道网上是不是有人说他坏话了,他以为是我干的。”
孙南琴嗤笑,“你竟然敢怀疑是你干的?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像你这么善良了,他和你同一屋檐下那么久都不知道,真是瞎了眼了。”
张明珊补一句,“是瞎了心了。”
段嘉远看了张洛宣一眼,说:“其实今天网上在议论的不是楚泽渊,是向雪和张总,有不少营销号和水军在引导舆论。”
施向雪一愣,朝张洛宣看去,“洛宣哥,这,给你添麻烦了。”
张洛宣微皱眉,“应该是那张照片和报道引起的,我会吩咐公关处理一下,如果不行,也没什么关系,很快会过去的。”
张明珊讥笑,“楚泽渊自己就公然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他也好意思来说你。”
施向雪淡漠不语。
她总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好像有人在背后故意搞事。
也有可能是楚泽渊,利用那张照片和那篇报道来渲染她和张洛宣的关系,让楚老太爷对她反感,然后答应他们离婚。
然后楚泽渊还厚颜无耻地打电话来责备她,贼喊抓贼。
午饭后,张洛宣和张明珊回城,张明珊说她律所有点事回去处理,警方那边有她助理跟着,有情况她会马上过来处理。
施向雪和孙南琴、段嘉远上楼回房间休息,等下午两点多再去工地。
施向雪进洗手间洗漱后,半躺在床上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刚才她挂断楚泽渊的电话,他就给她手机发了条信息。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粗鲁了。】
施向雪冷脸将手机丢在床头柜上,不理他的挑衅。
呵,这叫粗鲁?她不知道多想飙脏话,但根深蒂固的教养让她说不出口。
楚泽渊最好别再逼她了,她说不定真会疯到连教养体面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