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卫兵！”
当丧尸张牙舞爪地朝着手无寸铁的泰瑞纳斯冲过来时，国王陛下早已被吓得失去了之前的威仪。
王座厅内的士兵立即行动起来，配合费利克斯和罗宁两位法师，把丧尸烧成了灰烬。
“没想到那巫师已堕落至此！”泰瑞纳斯国王依然心有余悸，“竟然敢这样亵渎死者！”
“正是如此，国王陛下。”费利克斯立即表达了赞同，“摩本特·费尔毫无疑问是一个邪恶而强大的巫师，但是他的威胁和如今发生在诺森德的瘟疫相比，算不了什么。如果这场瘟疫能够漂洋过海，那么我恐怕.......”
“然而瘟疫似乎并没有漂洋过海的特性，巫师特使。”在短暂的调整后，老国王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仪，“摩本特·费尔制造的瘟疫只能在暮色森林肆虐，它甚至连小小的艾尔文河都跨不过去，不是吗？否则，西部荒野盘踞的那伙反贼也不会让瓦里安那孩子如此担忧了。”
“瘟疫不能跨过高山、越过海洋，只不过是没有人故意散播罢了，国王陛下。”费利克斯反驳道，“倘若诺森德的那位神秘死灵巫师让他的手下来到洛丹伦王国境内，瘟疫很快就会开始传播，而肯瑞托和圣光都将对此束手无策。我们希望届时您能及时地采取隔离封锁的措。”
泰瑞纳斯叹了口气，他仍然不准备松口。
“替一个邪恶的死灵巫师传播瘟疫，然后杀死自己身边的所有人......这太疯狂了，大使，请恕我无法想象真的会有活人愿意成为这名死灵巫师的爪牙。”
“陛下，尽管您是一位仁慈的君王，但据肯瑞托议会的了解，在贵国境内也不是所有人都满意您的统治。”费利克斯决定对他吹捧一番，“为了保护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您采取的变革措施侵犯过一部分贵族的利益。”
尽管已经非常年迈，但泰瑞纳斯的思维仍然在快速地发散。很快，他就想到了那些可能会反对他的人。
曲居于王城内的贵族自不必说。很多公爵伯爵原本都有着自己的封地，但在第二次战争前后却被他以种种手段，巧立名目加以褫夺，再委任官吏管辖。
这些人现在只能在贵族议会上发发牢骚，他们肯定是反对他的，巴罗夫家族显然也在此列。
但有些官员是肯定会感激他的，泰瑞纳斯想，例如南海镇的赫尼·马雷布镇长、斯坦索姆的瑞文戴尔男爵和壁炉谷的巴瑟拉斯副镇长。
赫尼·马雷布是一位法师、老兵，原本没有任何从政的机会，但他却在褫夺了巴罗夫家族的封地后，委任马雷布进行管理。
瑞文戴尔原本是默默无闻之辈，但正因为他的改革，瑞文戴尔才有机会被封为男爵，并管理斯坦索姆这座洛丹伦第二大城市。
出身寒微的巴瑟拉斯也是因为他的恩泽，才有机会成为一名圣骑士，并进而成为提里奥·弗丁的首席弟子、壁炉谷的副手。
像这样的后起新秀数不胜数，他们应该是不会背叛他的，瑞文戴尔和巴瑟拉斯对他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怨恨他？
这么一想，有点战斗力的，就一个凯尔达隆岛上的巴罗夫家族。他们孤立无援，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为了我国人民的福祉，那些‘越界’的贵族理应得到惩戒，这正是一位国王的职责。”泰瑞纳斯欣然接受了费利克斯的马屁，“国王正是因他所践行的道路而高贵，不是吗？”
“正是如此，陛下。”费利克斯恭敬地低下了头，同时进一步试探性地说：“一位高贵的国王有义务对越界的贵族进行惩罚，褫夺他们的财富和爵位，这是他和他治下人民的‘契约’。”
“我喜欢‘契约’这个词。”泰瑞纳斯微微一笑，“毕竟，我的王国祖祖辈辈都流传着一句箴言——‘王权没有永恒’(no king rules forever)。”
费利克斯感到疑惑。
作为一名来自东方的穿越者，他对泰瑞纳斯的言论和他所表现出来的“豁达”极为不解。
毕竟，在费利克斯的认知里，国王、皇帝这种生物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挑战他的权威的，绝不会喜欢“契约”，更不会喜欢“王权没有永恒”的格言——他们只喜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们不会喜欢“国王因他所践行的道路而高贵”，只会喜欢“寡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了？这真的只是文化的差异吗？
问题就出在他们自身的王位合法性上。
艾泽拉斯的人类只有一位皇帝，那就是索拉丁。如果“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那么他们这些国王就不是“君主”，而是“僭主”。
换言之，米奈希尔、托尔贝恩、格雷迈恩.......这些人统统都是乱臣贼子。
出于自身执政合法性的目的，“僭主”们当然要反复地宣扬“王权没有永恒”、“国王因他所践行的道路而高贵”。
哪怕是在东方，开国皇帝也总喜欢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予本淮右布衣”，前朝失德，本朝居之。
正是这个原因，联盟才能顺利废除艾登·匹瑞诺德的王位，因为他没有履行‘契约’，而是选择与兽人为伍，自动丧失了合法性。
“我明白了，陛下。”费利克斯再次鞠躬，“希望当洛丹伦王国境内出现了瘟疫的时候，您能尽快通知达拉然，并配合肯瑞托议会的措施。”
“尽管我仍然不太相信那种耸人听闻的事情会在洛丹伦发生，”泰瑞纳斯说，“但假如它是真的，我会全力配合肯瑞托的工作。”
“瘟疫是所有活人之敌，”老国王脸上的灰色胡须微微颤动了一下，“消灭瘟疫、保护人民，这也是每一位国王的职责。”
“您的意志，陛下。”费利克斯和再次鞠躬，和罗宁一起转身离开了洛丹伦王宫。
他现在对某些事情已经心里有数了，果断地推辞掉内廷宫务大臣安排的晚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洛丹伦。
毕竟，法瑞克队长和赫尼·马雷布镇长都是“吉尔尼斯商人哈默”的朋友。如果不是法瑞克此时陪同阿尔萨斯在阿拉希高地与兽人作战，他来都不敢来洛丹伦。
在这里呆得太久，如果正好碰上这俩人返回王城汇报工作怎么办？
现在，他要去详细部署盗窃萨隆邪铁矿石和盗窃肯瑞托资料的有关工作。尽管费利克斯不愿意承认，但他的计划确实和巫妖王耐奥祖猜测的差不多，最多只有细节上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