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度的夏天 作品

第679章 夏天在哪里

“啊——”

洛铁摁在锁骨上,武坤发出了惨叫。

张彩瑛也尖叫出声,差点就吓得晕了过去。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矛盾竟然激化到这步田地。

不仅自己说了,族人也跟着求情,哪知道武乾还是对弟弟下了毒手。

他们可是亲兄弟!而自己作为母亲,此时此刻竟然无能为力。

虽然张彩瑛知道这件事无法避免,但她就是接受不了。

同样是自己的儿子,她就是没法容忍武坤被武乾如此折磨。

“武乾,你就是个疯子!”张彩瑛顿时扑向了武乾。

“你与其如此折磨你弟弟,你不如也来折磨我!”张彩瑛泣不成声。

好几个族人一下子就拉住了失控的张彩瑛。

而此时此刻,武乾竟然眼睛一亮。

“妈,你确定?”武乾说道:“也许我对你出手,武坤就招了!”

“什么?你还真打算对我下毒手?你个疯子,你把我杀了好了!”

张彩瑛彻底绝望了,她觉得武乾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武乾,你要是真对你妈用刑,我觉得此事就有些不妥了。”

“说真的,我们觉得你有些变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武乾环视一圈,事实上他刚才那么想,确实有些大逆不道。

用残酷的手段对付武坤,是为了让武坤说出实话。

同样的方式对付自己的母亲,这……可能就有点畜生行为了。

“好吧,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我也不可能对我妈下得去手。”

“可是,夏侯主家就要上门兴师问罪,我们怎么办?”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武乾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声音:“夏侯主家到!”

几乎不假思索地,武乾三步并作两步,打算第一时间出门迎接夏侯主家的人。

事实上,武乾还没走出大门,三道人影就已经进来了。

三人确实是北方燕都夏侯主家的人。

前面引路的就是夏侯晴。

她的身后,两个男人。

一个白衣胜雪,不是别个,就是夏侯主家的决定高手:白虎。

而另一个,赫然便是夏侯主家的夏侯登。

夏侯登上前一步,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还没有问出来吗?”

白虎的声音如洪钟般震得墙壁簌簌落灰。

他负手而立,虎目扫过地牢现场所有的人,最后定格在武乾惨白的脸上。

武乾额角渗出冷汗,强挤出谄媚的笑容,上前半步却又不敢太过靠近:

“白虎先生,犬弟武坤太过顽固,到现在还没……”

武乾话音未落,便被白虎突然爆发的气势压得踉跄后退。

“顽固?”

白虎怒哼一声,周身血气骤然暴涨。

就这一下暴怒,墙壁上的油灯竟被这股气浪扑灭。

“那个夏天横推林家,伤我养女,还敢动我夏侯家在京都的暗桩!”

白虎猛地挥袖,一旁的石桌轰然炸裂,碎石飞溅在武乾脚边。

“武坤与他走得如此之近,若夏天不现身

——”

白虎故意停顿,目光扫过蜷缩在地的张彩瑛。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武家,就拿命来抵!”

张彩瑛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求您……

坤儿他真的不知道……”

张彩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哭诉起来。

“不要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饶了我儿武坤!”

“住口!都是你惯的,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如此说话?!”

武乾转身面向白虎,卑躬屈膝道:

“白虎先生,这确实是我武家的过错!”

“不过希望能够给我们机会,我这就加大刑罚,定让武坤吐出实话!”

白虎却不耐烦地摆摆手,缓步走向有些奄奄一息的武坤。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武坤伤痕累累,却强撑着抬起头,用染血的眼睛与白虎对视。

“最后一次机会。”

白虎居高临下,冰冷的手指捏住武坤的下巴。

他的虎口处的力道让武坤的颧骨咯咯作响,“说,夏天在哪里?”

武坤的睫毛上凝结着血珠,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他想起夏天对他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深夜里传授功法的严厉与耐心。

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让他艰难地扯动嘴角。

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水,武坤说道:

“想……

知道……

自己……

找……”

“找死!”

白虎眼中寒芒一闪,右脚猛地踹出。

骨骼碎裂的脆响与武坤凄厉的惨叫同时炸开。

他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鲜血如喷泉般溅在白虎雪白的裤脚。

“儿子!!”

张彩瑛发了疯似的往前扑,却被两名武家护卫死死架住。

她的指甲在护卫手臂上抓出五道血痕,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张彩瑛直接声泪俱下,她说:“坤儿!事态不一样了!”

“为了活命,妈妈希望你配合一下吧——求求你还是什么招了吧?”

武坤摇了摇头,依旧固执地说道:“不,我不会说出夏天在哪里!”

听了这番话,武乾看着满地狼藉,额角青筋暴起。

他既怕白虎迁怒武家,又恨武坤的固执。

于是说道:“给我往死里打!”

“不交出夏天,整个武家都得陪葬!”

见夏天依旧如此固执,白虎的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好,很有骨气。"

白虎说话间手心里多了个小瓶子。

那小瓶子从外表看很有特点,瓶身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

"但再硬的骨头,也熬不过蚀心蛊的滋味。"

话音未落,白虎猛地扣住武坤的下颌,拇指狠狠按压在穴位上。

武坤被迫张开嘴的瞬间,一颗泛着幽光的黑丸径直滚入咽喉。

药性发作只在瞬息之间。

武坤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剧烈抽搐。

冷汗混着血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晕开暗红的血花。

蚀心蛊如千万把淬毒的细针,顺着经脉钻向心脏;

又似无数噬血的蚁群,啃食着每一寸血肉。

剧痛让他的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铁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

张彩瑛挣脱护卫的钳制,跌跌撞撞扑到刑架前。

她枯瘦的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儿子,却被武乾一把拽住后领。

武乾毫不犹豫地说道:"妈!你疯了?"

武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白虎与武坤之间游移。

武乾说道:"他私通外敌,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